付辽延静静地看着他左手空荡的衣袖许久,他站在台阶之上,一时间似乎有些无法看懂这个曾经无比令他省心且乖巧优异的孩子,这还是付韫鹭吗?还是皇室成员吗?为了一个平民和所谓的爱情费尽心思,付辽延认为他可笑至极。
“你比你的母亲还要愚蠢。”付辽延说。
付韫鹭没有回答。
“她在愚蠢中输得一塌涂地,但是这次,你赢了。”付辽延走下台阶,结果他手中的短剑,“推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然后,就回主城待着吧。”
“是。”付韫鹭站起来,本是要转身离开的,可走了两步,又不甘心般转过身,沉声道,“父亲,母亲并不是认为自己输了,才自杀的。”
付辽延神色不变的淡淡道:“一个背叛家族,出轨的疯子而已,她甚至并不如何爱你,争辩这些对你而言有意义么?”
“没有意义。”付韫鹭看着他道,“可是父亲……有些事情,不是有意义,才要去做。”
有些时候,人们恰恰是因为先去做了一件事,这件事才会变得有意义。
主体性高于一切,赋予一切,创造一切。这是付韫鹭年过三十,才恍惚间明白的人的自我价值。
不过这些又显得不那么重要,更重要的事还在之后——比如与梁关月见面,向他解释那次自己并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去医院安上仿真义肢。之前医生们已经对他的断臂进行了专业的评估与测量,义肢已经选好,只是碍于时间问题并没有安装。
如今总归是能回到主城,与梁关月见面此事非同小可,总不能物理意义上的空着一只手去,年纪和样貌都不是优势,身体若是还要残缺,那实在已经无法用丑陋不堪去形容了。
付韫鹭在渴望亲眼见到梁关月和不能拖着一副断手的身体去间拿捏不准,但老天似乎为他做好了安排。
“我听说,你当众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