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关月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我要想走的话,甚至轮不到你问我这个问题。”
“你的生命……很宝贵。”
“这话从我的角度来看, 没问题。”梁关月评价。
“你也曾经和我说过, 自己最怕的就是——”付韫鹭顿了顿, “……这应该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梁关月嗤笑出声,指关节敲了下付韫鹭的额头, 调侃道:“哥哥真是好笨。”
他说:“比起害怕死亡, 倒不如说, 过早的死亡,对我来说是种浪费。”浪费那些已经沉没的成本——浪费他母亲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托举起他,浪费自己一人能够走到如今,浪费一切一切, 挣扎出泥沼的努力。
“说实话,我现在也仍然觉得待在这陪你犯险十分不值。”梁关月看着付韫鹭,沉默了一秒,“但是……”
“但是?”
梁关月撤回眼神,抬头瞥向一只穿越过红色天幕的鸟,声音忽然放的很轻,“我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很糟。”
一个人在夜晚看月亮,会感到寂寞。两个人紧靠在一起的话,或许会感到微末的幸福。
这样的幸福,大概能让梁关月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如此孤寂清冷的月光下,说出“今晚月色真美”。
“我家的阳台很大,还能塞下一张躺椅。”梁关月像是有些不自在,不愿与付韫鹭对视,他昂起头,心想他脑子里应该没有寄生什么虫族,但如果没有,又该如何解释他现在的举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