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去想等会儿应该如何与希尔达交谈,如何判断其他官员是否处于寄生状态,但梁关月说话时的模样却像空气一样萦绕。
这样无处不在的空气,即使只有黑暗与独自一人的寂静,也让付韫鹭感到窒息。
几分钟前在梁关月面前伪装出的成熟与稳重,在此刻通通粉碎。
糟透了。
糟糕透顶。
付韫鹭一遍又一遍的念叨,手指用力的抓住腹部的衣料,金属扣几乎要因这力气嵌进他的掌心,他低下头,耳边传来自己颤抖又沉的呼吸声。
许久,他拔出腰间的那柄短剑,朝自己的小腹刺去——但剑只是古地球普通的剑,衣服却是尼诺并亚高科技的产物,虽然看起来与寻常衣物并无二致,但普通的金属显然无法轻易穿透。
付韫鹭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憎恨自己,憎恨自己没办法得到梁关月的怜悯,让这个孩子能够留下来。
“你很幸运,知道吗?”付韫鹭看着他的腹部,细声喃喃,“因为你有我这样一个……不知廉耻,自私恶毒,不负责任的父亲,所以死去对你来说是好事。”
“要是你和我一样,一辈子都得不到别人的喜欢,偏偏又最渴求那些……那就太糟糕了。”付韫鹭闭上眼,再次道,“所以……你很幸运,知道吗?”
——
“不知道执行官今日带这么多自己的亲卫来军区总部找我,是什么意思。”希尔达点了根雪茄,吐出的烟雾轻佻的喷在付韫鹭脸上,见到付韫鹭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又请罪似的递上另一根,“你瞧我,忘记执行官也抽来着,光顾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