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还真是所有狼狈的场面都被梁关月亲眼目睹了,身为长辈实在是过于没面子。付韫鹭暗自调理了一下,发现还是调理不好——人在神智清醒的时候就会额外注意那些本不重要的面子,年长的人尤其想要在小辈面前维持一点自尊,更何况是喜欢的小辈。
付韫鹭真希望梁关月这个时候能稍微的善解人意一些些,比如装忙离开这个卧室,不要理会自己,而不是就这样眼珠子动也不动的,像只猫站在那里打量会动的玩具一样。
更何况这个玩具目前走路可能不太方便。
他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也不代表其他的什么,只不过是疲惫,在梁关月耳里却显得像是埋怨,他挑起眉峰,问:“为什么叹气?”
付韫鹭无奈道:“走累了叹两口不行吗?”
“你从下床到现在,就走了三步。”梁关月道,“距离浴室还有十多步,你打算叹多少次?”他垂眸,看向付韫鹭走过的地板,忽而笑了,“记得离开前拖地。”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我的。”梁关月堪称刻薄地歪头笑道,“但谁知道以后还是不是我留下的呢。”
他故意的。付韫鹭闭上眼,努力平静呼吸,尝试浇灭那点怒气,他告诉自己:梁关月是故意的,这个小孩儿就是想惹自己生气然后借此机会赶他走。他不能把这次见面搞砸。
“腺体注射了什么东西。”
梁关月捏住他覆在腺体上还在渗出血珠的皮肉,付韫鹭整个人因为这个动作站不稳起来,抓住他的手腕,哑声道:“……疼,关月。”他手指发颤,低下头张开嘴疼的倒吸冷气,“不行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