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关月觉得付韫鹭身上一定有什么被控制住了——以至于他不停的往山顶推动石头,即使石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下滚落,他还是要从山底重新往上推动巨石。而自己就像这块石头,带给他的除了无望的未来,和枯燥反复的痛苦,还有什么?
梁关月将这个有些不符合自己的问题埋在了心里,直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付韫鹭去接他下班,梁关月打开车门便看到后座摆满了红色的玫瑰花。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今天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
“今天比任何日子都要重要。”付韫鹭亲吻他的唇,“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宝贝。”
付韫鹭好像真的这样认为。
于是梁关月将那年早晨的疑惑讲给了付韫鹭听。
付韫鹭听后愣了,摇头无奈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比喻自己呢?何况,我不觉得自己是西西弗斯。”
“说谎。你压根就没有任何安全感不是吗?否则为什么要瞒着我生孩子呢?”
“这不能划等号,关月。”付韫鹭瞧梁关月那副不信任的模样,举手投降,“好吧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比喻,我也只告诉你,推动石头上山,对于西西弗斯而言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梁关月嗤笑。
“你不信吗?他始终坚信自己能带着石头走到山顶,即使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也无法打垮他。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做的,可以看到未来的事。”
“关月,我和你相比,是个懦弱许多的人,为别人而活的三十年里,最终落得满地狼藉的下场,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无所有。”
“我这样卑劣的生命继续延续,真的有意义吗?我开始怀疑自我的存在,在参加完母亲的葬礼后,虚无更是犹如空气笼罩了我。”付韫鹭回想,“如果那晚没遇到你,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