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过去,对现在的付韫鹭而言,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接到元首传来的召讯时,付韫鹭右手的绷带刚拆下来。流窜的暴民佯装可怜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为五十三区加强防御罩,付韫鹭摇了摇头,说:“现在的防御罩已经占据了整个五十三区百分之七十的财政支出。”
这很矛盾。想要发展五十三区的经济,便需要一个安稳的社会环境,强有力的防护罩能够很大程度上减少虫族与陨石干扰,但相应的,整个五十三区的财政收入就需要为防护罩的运作买单。这是绝不被允许的事。
然而底层人民是不会知晓这些的,或许他们也曾相信过区政府能够给予他们更好的明天,然而现实总是背道而驰,信任在失望中便消磨殆尽。
流民抬起他的手,藏匿的刀刃刺向了这个,他以为能够拯救,实则也被困在其中的付韫鹭。
保镖想要上前拦住时,付韫鹭阻止了,刀深深划过他的右臂,血液顺着手指滴落,付韫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消瘦凹陷的脸,说:“杀了我,防御罩也仍然是如此。”他将刀从流民手中抢了过来,对身旁的秘书道,“送他去看守所呆段时间。”
区长知道此事后,特意赶来道歉,大抵是自己会好好处罚这个贱民的,望殿下您不要往心里去。
“我往心里去的不是他的行刺,而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你们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多少钱,以至于我来到这三年才勉强能够升级一次防护罩?”
区长打算说些什么应付这个多事又麻烦的皇子,但付韫鹭显然不想听他的狡辩,这些人总会有无数理由为自己辩解,付韫鹭怎么会不明白。他三年里处理了一个又一个拖住整个五十三区向前行走的官员与团体,但显然,这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