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韫鹭仍旧一言不发的走向海边,直到海水没过他的脚踝,湛蓝海面折射的阳光穿过梁关月的瞳孔,他看着付韫鹭清瘦甚至略微佝偻下去的背影,梁关月想,到底是谁在睡梦里控制他的大脑——
“付韫鹭。”
梁关月向前走了几步,海水温柔的掠过他的脚背。
“过来。”他伸出手,“我不会再走过去,但你现在可以回到我这里来。”
付韫鹭顿住脚步,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落下的眼泪就这样混入海里。
梁关月莫名笑了声:“哥哥,我以前没发现你这样爱哭。”
“梁关月。”
“嗯?”梁关月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大好听的话了,就像那个梦中临死的母亲一样,平静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付韫鹭嘴唇动了动:“我恨的,不是你的背叛。”
梁关月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想询问付韫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梦就停滞在这里,眼前没有付韫鹭,也没有海与风,连阳光都变得黯淡。梁关月转身,他母亲的尸体躺在床上,而周围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他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破败矮小的屋子里度过。
苍蝇落在这个oga的唇边,梁关月垂眸看了会儿,抬手赶走了那只苍蝇。他已经忘记,那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在尸体旁边呆坐一天一夜,才找着魂般将母亲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