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笑。付韫鹭抬手捂住眼睛,自嘲的笑了声。
诺拉今天早上给他发了消息,但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他猜估计是问他今天身体感觉如何了,因而没有着急去打开,现在他需要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让自己不要去想梁关月和方才的事情。
然而打开的第一秒,付韫鹭就后悔了。
这样的后悔让他立马关闭了终端,但远远不够,付韫鹭的手指以扭曲的弯度与力气扣抓住皮椅,嘴里喘着粗气,腺体疼痛到如果现在有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的朝那里挖下去——
什么啊,原来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吗?
所有的“我爱你”,真的真的,没有一句是真实的。
我被他耍的团团转。即使付韫鹭已经查清了季文亭梁关月与付朝杨合起伙来拉他下马,但人总是会在绝望的时候抱有一丝最真切的美好幻想——
比如梁关月其实不是不爱自己,他大概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又或是确实恨自己,不过爱与恨夹杂,连梁关月也分不太清。
在十分钟前,付韫鹭想去找梁关月问个清楚,
无论如何,他至少要知道梁关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与付朝杨联手,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欺瞒他那么久。
但现在付韫鹭脑子里只有方才诺拉发的消息——那是一个十秒的视频,诺拉的配文是:‘出诊偶遇到的,我想了很久还是不想瞒你。’
视频里的主人公不止梁关月一人,另一个付韫鹭竟然也有些眼熟,他记得是克拉夫妻子那边的人,似乎是叫约翰。
深秋渐寒,约翰的手被梁关月握住放到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约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旁边的梁关月听完后笑着在他唇边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