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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线笸箩被孤零零地仍在和合院的西次里间,人早已经没了影踪。

春寒料峭,桃染院里还燃着炭盆,苏桃抱着肚子靠在罗汉榻的软枕上休息。

赵氏进来见苏桃大着肚子侧躺着,身上也没有盖什么,便拉过旁边的薄被给她盖上。

赵氏刚将薄被给苏桃搭上,苏桃就睁开了眼睛,她含糊地叫了声:“娘。”

“外面天还冷着,睡觉怎么不搭着些?”

苏桃撑着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屋里还燃着炭盆,一点儿也不觉着冷,娘不知道,怀着身子最是怕热。”

赵氏真不知道,可是她担心苏桃是真的,“眼看着快生了,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苏桃应了一声:“知道了,娘。”

赵氏问:“我进来怎么没见甜姐儿?”

苏桃不解地瞅了赵氏一眼,“娘不知道吗?过几日六王爷要从宫里搬出来,正式入住王府,云姐儿出去买贺礼去了,甜姐儿吵着要跟过去,她便连甜姐儿也带走了。”

赵氏哼了一声:“这丫头是越长大越管不住了,怕我抓着她让她练针线活,竟是偷偷跑出去了。”

苏桃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赵氏说她,“你可别笑,娘都是为云姐儿好。”

苏桃笑着说:“娘,我都知道。”说完,苏桃又笑得不能自已,她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她娘为了让她能配上齐秀才,绞尽脑汁地让她学针黹。

后面,她被送去庵堂,老老实实地在那里学了大半年。

苏桃将那时候的事说给赵氏听。

赵氏:“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初只知道你跟那师太学针黹,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个原因。当初你送给我和你爹爹鞋袜,针脚细腻,做工精致,手艺那个好哦,我恨不得拿给全村的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