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搬完了,陆家两个小厮,拱手向齐家辞别。
齐老二喝了酒,赵氏慌忙吩咐翠丫去烧水洗漱。
陆家家宴也是极少喝酒,今儿是真的高兴了,便陪着齐老二吃了几杯,他是二郎的恩人,是养父,爷儿们的感激都在酒里了。
齐贺有病酒症,两家人都极少吃酒,高兴也只不过只吃了几杯而已,说吃醉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齐老二哭过了,感觉整个人都蔫蔫儿的。
赵氏担心他,便操持着让他赶紧洗漱睡觉。
今儿大家也都情绪激动了一天,她也让苏桃、齐贺抱着朗哥儿回了西厢房。
时辰确实不早了,苏桃拿着小木盆帮朗哥儿洗了澡,稍微哄一哄他就睡着了。
齐贺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好像灵魂被抽空了一样。
苏桃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陪着他一起坐着。齐贺抽出自己的手,伸手揽上苏桃的肩膀,把她搂抱进怀里。
齐贺思忖着:不管是齐贺还是陆子谦,都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而他还是他,是他爹娘的儿子,是苏桃的相公,朗哥儿的父亲,圣上跟前的内阁侍读。
只过不过别人只有一对儿爹娘,而他有两对儿。
一切都没有变化,他只管按着自己的计划,忧国如家,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报效社稷。
外面慢慢静了下来,寂静中传来赵氏的声音:“五郎,桃娘,水在锅里,天儿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齐贺嘴角微翘,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他把苏桃扶起来,轻声说:“我去给你打洗澡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