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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贺思虑了许久,最后下狠心不回陆家时,他并不知道他娘是这样的悲痛。

他见他娘哭得这么难过,心里也是说不出滋味的酸楚。

“阿娘,当时我从山上掉到山下的溪水里,被流动的溪水冲到了离龙鸣山百里外的地方。

碰巧被齐家的爹爹所救,当时为了瞒着齐家的人,齐家爹娘也没敢宣扬出去。

另外因着我失血过多又磕着了脑袋,醒来就记不得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还有人在寻我。”

齐贺话音刚落,贺氏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齐贺的脑袋,“我可怜的二郎,你受苦了啊。”

贺氏哭了一阵,眼泪都来不及擦,就喊华妈妈,“华年,华年,快请胡郎中来,让他给二郎摸摸脉。”

好在刚才胡郎中见贺氏情绪那么激动,从内室出来后,没敢立刻回去。

严氏了解了他的顾虑后,便将他安排在了西厢房的客室歇息。

华妈妈奉命出来请胡郎中, 严氏使女使去西厢房把胡郎中又请了过来。

“阿娘,我已经好了,后面又记起来所有的事情。”齐贺不敢说自己受了如何严重的刀伤,也不敢说自己是又摔了一下给摔好的,他怕他娘担心。

贺氏坚持:“阿娘不放心,让胡郎中再看看。”

胡朗中进来了,贺氏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忙说:“劳烦胡郎中给我儿看看,他小时候磕到过脑袋,有段时间记不起往事。看看现如今可还有大碍?”

胡郎中点了点头,把齐贺请到圆桌旁坐下,他拿出脉枕,给齐贺垫在腕下,伸出三指搭上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