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小郎君都去了东边凉棚,该是回自家凉棚换衣裳去了。
盈姐儿无趣想回去了,她叫云姐儿,云姐儿拉着朗哥儿要走。
朗哥儿指着御棚,啊啊地告诉云姐儿。
云姐儿耐心地蹲下身子给朗哥儿解释:“朗哥儿,那里是圣上家的凉棚,咱们不能进去。快回去吧?回去给你吃栗子。”
“齐小娘子?”
云姐儿弯着腰转过身来看,便见身后站着个浑身湿漉漉,滴答滴答衣裳还滴着水的瘦高郎君。
郎君看着十四五岁的样子吧,嗓音粗哑若公鸭,云姐儿感觉自己不认识他,可他怎么认识她的?
云姐儿歪着头打量对面郎君的五官,小眉头轻轻蹙起,纠结成了一坨疙瘩。
郎君面色深沉地望着她,显然是有些不悦:“你不记得我了?”
云姐儿犹犹豫豫开口:“六,六郎哥哥?”
六郎脸上的阴霾有所消散,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齐家是没有资格来看赛龙舟的。
那定然是被旁边的小娘子家邀请来的。
六郎转头看向盈姐儿,盈姐儿赶紧低下来脑袋,这郎君看着太可怕了。
六郎又看向朗哥儿,朗哥儿也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郎君。
云姐儿拉了拉朗哥儿的小手对六郎说:“这是我小侄子。”又指着盈姐儿说:“这是何小娘子,我们刚才是来看她哥哥的。”
“何四郎?”
他们队伍里姓何的就只有舵手何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