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不满,绷着小脸。
卫士已经整装待发。
驿馆发现世子不见很快就会有动作,他们必须城门开启时就离去。
正是清晨时分,露寒风凉,舒仪将世子抱起。
三岁不到的小儿忽然道:“天下、都、都是我的。”
舒仪勾起唇角,在他脸上掐一记,在他要哭出声的时候,口气威胁道:“刚才我说的都忘了?不怕吃苦头?”
世子似懂非懂,却本能忍住:怎么和以前说的不一样,母妃和胡家舅舅常说以后天下都是他的,谁都要听他的话——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了?
年幼的世子泪盈盈,陷入前所未有的疑惑和惶恐中。
舒轩一路更换快马,在入云州之前就甩开身后禁军的追逐。刚进入昆州边境,尉戈就已经受到消息,密旨内容他已经大致了解,可到了这一刻仍觉得内心激荡。
这日清晨,舒轩携密旨入王府。
尉戈来回看了两三遍,视线无法挪开,手指也有些微颤抖,“与赵王郑穆共同辅政……”他喃喃低语,语气全然不如往日沉稳。
袁恪与罗子茂同样激动难抑,也就没有注意到尉戈的失态。
谁都知道这封密旨背后的含义。嗣皇帝郑泰欲将封郑穆为赵王,这比祁王原先拟定的楚王封地更好。同时令昆州王杜若晋进京辅政。
意味着,杜若晋将从藩王转身变为执掌天下权柄的两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