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臣留下善后,命人将受伤的禁军士兵安置救治。他站在城门上,朝着西南方向瞭望,天色漆黑,苍穹如洞,灯火不及的地方仿如混沌,一如他此刻有些纷乱的心绪。刚才城门短兵相接的一幕他看得清楚,郑穆有机会留下舒阀两人,但舒仪挡在那个卫士的身后,郑穆最终没有射出这阻拦的一箭。
明知有危险,任由他们离去,这不是郑穆一贯的作派,那一霎那间他脸上挣扎痛苦的神色,杨臣看见明白,不由唏嘘长叹,像师尊这样善谋能断的人物,居然也会被真情所困。还有那个舒家卫士,武功高明的惊人,还有舒仪全心信任,什么时候舒家在京城中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是何等样的聪明人,脑中不过稍稍想了一会儿,就知道要想了解舒阀冒险急着出京的目的,就必须先要知道那个卫士的身份。杨臣想透这一层,转过脸,看着被五花大绑面色狼狈的齐巍,微笑道:“口令,信物,有其一不奇怪,没想到竟两者齐备,来,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勾结上舒家的。”
齐巍瞬间面如死灰。
舒仪舒轩逃出城门,辨别方向,快马加鞭直奔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黑透,只遥远天际有几盏孤灯,两人就像是在和天地争跑,没有来路,也没有去处。
舒轩不时回头查看,路上线路也变了几次,等他再次回头,侧耳听一阵风声,道:“甩开后面的禁军了。”
第159章
舒仪相信他的判断,但并未放慢速度,保持疾行道:“天黑难辩踪迹,他们追的慢,但方向不差迟早总能追上。”
舒轩道:“再有两个时辰就能离开京畿,到时就可以传讯召人。”按他原意,此刻回头去和禁军兵士相拼也是不惧,之前听马蹄声他分辨出追来的禁军在十骑左右,人数并不多。但他还有舒仪在身旁,天色黑难防暗箭,他一人拼命就算了,万一伤到舒仪……
夜风寒瑟,吹面生寒,一路疾驰不断,他额头身上冒着微汗,和舒仪并骑在旷野,后有追兵,前路迷茫,他浑然不觉得紧张,反而内心深处透着欢快和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