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嗣皇帝,离皇位仅一步之遥,偏偏在这个时候……
郑泰说不出的愤怒,全堆积在胸口,大石一般沉重的压着他的喘息。
京中高官权贵一向消息灵通,沈阀再怎样隐藏动静,都会被他们察觉蛛丝马迹,明日,也许不等明日,沈阀不再支持德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郑泰内心深处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让太医隐瞒的病症记录将不再是秘密。那些在权力场游刃的人也不需要亲眼看到,就能从他人的反应中窥得信息。沈阀的态度就是再好不过的佐证。
郑泰閤眼调理呼吸,唤亲卫进屋,问世子的行程。亲卫头大如斗,实话实说道:“还没有消息。”
一股激流冲入脑中,郑泰勃然大怒,“为何还没有动静,本王已经同意让颍川胡氏护送世子,还有什么问题?为何还是迟迟不到?”
亲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跪地垂首道:“世子年幼,路上耗时长些也是正常。”
郑泰粗喘不定,心中焦虑如水滚沸一般,他忍了又忍,勉强将怒火压制下去,道:“求请祁王。”
亲卫退下,又有太监通传太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