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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低调行事,书信发往袁州,沈璧的堂弟亲自带着一队卫士出城,很快奔往袁州去了。祁王听闻消息,老脸耷拉在一起,垂目思索了许久,直到太医照例来汇报德王的病情。按理帝王的脉案任何人不得过问,德王还不是帝王,他的脉案就由祁王全权过问,半点不能隐瞒。太医一五一十地说了,祁王更是愁眉苦脸。想到郑氏江山没有归属,他这条老命也快要去了。
可总归还是活着,该愁要愁,该做的也还是要做。
祁王思来想去,找来郑穆,也不拐弯抹角,不是不想,而是没用,郑家的人哪个是傻子。
“德王已经醒了,太医刚才同我说,要是好好将养,活个十来年没有问题,”祁王道,“穆儿,我思来想去,为了江山稳固,这皇位还是应该由郑泰来坐。”
郑穆眉梢眼角动也未动,末了还能微微一笑,“本来就该是他。”
祁王见他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心宽了一半,又道,“郑泰这身体,日后只能静养,国事政事还要你费点心,真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不顶事,还要靠你摄领朝政。”
郑穆拦住他道,“叔公,万事不要往差了想,德王天意所归,逢这样的大劫也能渡过,福运非凡,十几年的时间,那时太子都长大了。”
祁王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变故,听他说的安稳,老怀宽慰,看他越发顺眼,心想谁说我们郑家的子孙就喜欢内斗,这不就有一个不贪功不贪权懂得进退的好王孙嘛。
祁王大为心定。
郑穆肯退让,德王只要养好身体,等世子入京,就可以即位了,这样也好,皇位有了正统传承,皇帝太子可以一起立,省的时间拖太久,引得人蠢蠢欲动。
陪着祁王说会儿话,祁王疲惫,郑穆告退出来,临出门前,祁王许诺,登基大典之后就会让新皇下旨立他为楚王,另择封地。
算是变相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