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苦笑道,“我就不兜圈子了,在袁州之时,沈家就有意交好安阳郡王,还将我一个堂妹送入王府。”他直言不讳当初往郑穆身边送女人的事,看舒仪脸色并无变化,他稍一顿,又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郡王心中早有意中人,对其余美人半点不假辞色。沈家虽有意讨好,却一直不得其法,实在遗憾。眼下有些话,只好先说给舒姑娘听再转达郡王了。”
舒仪好奇他的来意,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沈璧道,“按理德王应该继承大宝,但现在情况如此复杂,实在一言难尽。明王造反,德王殿下勤王平乱有功,且功在社稷,如果他有个万一,是不是应该由德王世子继承皇位更好呢?”
舒仪道,“德王世子?才刚满两岁吧。”
德王子嗣不丰,姬妾所出的不算,正妃所出仅一个儿子,也正是因为生这个孩子时落下病根,德王妃缠绵病榻。舒仪在袁州时就曾听说,王妃怕这个孩子横遭不测,看得比眼珠子更宝贵,虽病中也时时牵挂,事无巨细都要关心。
“两岁不是正好。”沈璧道,“只要安阳郡王同意,沈阀必鼎力相助,为郡王请封摄政王,世子年幼,一直到成年这段时间,国家政事全要委托郡王。”
舒仪看着他似笑非笑,“摄政王?”
沈璧道:“为一个小儿摄政,皇与王又有多大区别,若说区别,对舒姑娘倒有些区别。”
“哦?”舒仪挑了挑眉。
“身为帝王自然要肩负家国,开枝散叶是必然,哪怕是心有所属,也需要设立六宫,哪及一般宗室自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郡王心仪的是姑娘,做郡王时嫁娶随心没人管束,要是一国之君,朝中大臣,宗亲皇室,谁能不管。郡王年过而立还没有子嗣,大臣们怕是要迫不及待充盈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