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臣想到德王以往豪迈文气的样子,自己曾把推翻门阀,启用寒门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突然一声长叹。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到这一步,倒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郑穆瞥他一眼没说话。
杨臣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问道:“师尊,倘若德王有个万一,江山谁属?”
郑穆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诸侯危社稷,则变置。”
杨臣面露疑惑,“师尊的意思是?”
郑穆淡然道,“何必操心这种问题,江山长长久久,何时缺过皇帝。”
杨臣怔忪,想通似的,笑着摇摇头,自嘲一般的走了。
郑穆和杨臣谈完回到厢房,酒菜已收拾完,舒仪倚在小圆几上打盹,头一顿一顿地垂着,红唇微嘟,神态完全不同于平时,倒有几分憨态。郑穆上前摸她的脸,皱着眉将她轻轻摇醒。
舒仪醒来,睡眼朦胧,打着哈欠道,“说完了?”
郑穆令下人送来水盆帕子,亲自绞干替她擦脸抹手,动作温柔体贴。等看到她手掌上粉色的印记,那是伤愈后的痕迹,他把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道,“刘太后已经死在火里,也算为你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