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祐到了此刻,方才有些后悔当初那个命令,只是事情已经做了,断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现在只能咬死德王,将罪名全栽他的身上。他猛然站起身,指着郑泰道:“郑泰,就算刘阀当初诏书有疑,但四弟也没有为难过你,你居然狠心至此,全然不念兄弟情义。”
郑泰看着他冷笑,“弑君的罪名我可担不上,大哥慎言。”
“慎言?”郑祐双目迥然,内中仿佛藏了刀剑一般,“你做的出难道还不容别人说两句,兴庆太后只怕一早就将遗诏的事告诉你了吧,可惜你攻入京城,先帝还在位,断没有已经继位的皇位再让人的道理,纵火焚宫,哼,好主意。”
郑泰满眼讥诮,“宗亲们还未判断,明王就在这里给我定罪,欲盖弥彰也未免太过明显。”
“够了。”祁王又喝一声,然后轻轻咳嗽,“当着宗亲和天下士族面前,你们可敢对着先帝之灵起誓。”
两人都没有半刻怀疑,“敢。”
闻言,祁王垂着眼皮满脸疲惫,似乎失望之极,他喃喃轻语一句,满座的人都听地清楚,“弑君之人倒行逆施,枉顾伦常,绝不能为君。”
郑祐双目幽深,唇抿成一线。
郑泰突然道,“关于焚宫,本王倒有些线索。”
宗亲们面露疑色,祁王沉默不语。
“还需请人上来作证。”
郑祐讥讽,“今日你倒是有备而来,当这里是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