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岚道:“此言我只能和殿下一人说。”
郑祐挥挥手,亲卫们全退出三丈距离。
胡岚来到郑祐身旁,压低声音道:“殿下,当务之急,不如一把火烧了皇宫,然后像袁州军那般,到处宣扬德王弑君。彻底把这盆水给搅混了。”
“胡闹!”郑祐一声爆喝,拿看疯子的目光看着胡岚。
“殿下,您且精心想一想。现在入宫有什么好处。”胡岚一点不怕他的怒气,心平气和地劝道,“新帝已经是困兽,殿下现在进宫,还要面对禁卫军的纠缠。我军疲乏,袁州军以逸待劳,过不了多久就会占据上风。先不说您是否能从新帝手里拿到诏书,就算拿到了也为时晚矣,袁州军掌握大势,把您和新帝都堵在皇宫,到时候杀了先帝,再诬陷给您,不就坐实了今夜的罪名。”
郑祐闻言先是愕然,随即渐渐沉默。
胡岚见他已然听见自己说的话,声音又压得更低,“殿下一把火烧了皇宫,还有其他好处,一则,现在就可以领兵回头收拾袁州军。凭什么我军拼死拼活,他们就来捡现成的便宜。二则,火可以是您放的,也可以是德王放的,还可以是新帝自己放的。到时候成了一笔糊涂账,自然是凭兵力说话了。”
郑祐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了望皇宫,口舌干燥,“这……这……”
他仿佛口舌都不伶俐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是我的兄弟。”
胡岚愣了一下,心想,这个他,指的是新帝吧。他心中冷笑,逼到这个地步,朱雀旗覆灭,京城也攻破了,才想起他是兄弟。
他脸上也做出哀伤的表情,“殿下放不下手足之情,令人动容。可是殿下想想,历来废帝有几个能有好下场?就是废太子,不也是死在流放的路上。殿下,矩州上下可都指望着殿下。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将尚且牺牲如此之大,何况是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