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淮目光坚定,毫不迟疑道:“我一介武夫,想的不如那些读书人周全,我只知道,太子之错不全在他。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身为太子之师,没有好好规劝,是我的过失。”
到了此时仍如此恭敬以“太子”称之的,也只有杜言淮了。
郑穆道:“郑信所为,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太子已经付出了惨烈代价”杜言淮道,“他在被流放的途中被刺杀,死的难堪。”
这个面对德王时都极其冰冷桀骜的男子,说到这里,声音都黯哑下去,“我赶之不及,没有救下太子,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太子临死之时托付我照顾两个皇孙,可是两个皇孙也早已死于刺客之手……”
“我余生再无所其他挂念,唯一所想,就是为太子尽最后一份忠义。”
郑穆看着他,良久之后,道:“德王麾下无良将,你会有机会的。”
杜言淮深深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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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局势瞬息万变,云州战败落于明王的消息很快传至昆州。尉戈刚从舒家的探子知道了舒仪的消息,眉头拧得死紧,随即云州的战报就来了。
召了罗子茂和袁恪前来,三人在书房中看着两份完全没有关联的情报,脸色肃穆。
尉戈目光扫过两人,道:“说说吧。”
袁恪道:“兵事臣了解不深,但明王这么短时间就拿下云州,实在惊人,实力又进一步增长,圣上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