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先帝的遗诏,有明王叛军袭京在前,无论郑衍是否下旨勤王,到了那个时候,他都会带着白虎旗去京城。让他的皇兄和皇弟都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
到了这一步,对袁州来说,真正最重要的是出兵时机。太早,就会行程三足鼎立的局面,太晚,可能会留给对方休养生息卷土重来的机会。
德王另幕僚时刻注意京畿动向。转过脸来,神色肃穆道:“杜言淮,杨瑞。”
两人应诺。
“明王有两员虎将,天下艳羡,本王却没有此类想法。我军一出,就是你们为自己正名的时刻。”
杨瑞年纪尚轻,得到德王如此肯定,激动的抱拳,大声道:“绝不敢负殿下期望。”
杜言淮半垂着眼,让旁人看不出心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咬牙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失态,他的瞳仁幽深,从中透出的凶光就像是一匹孤狼终于听见了猎物,急欲一展利爪,撕碎对方。
离开议事厅的时候,杨臣走在郑穆的身侧,落后半步,走到外院,他终于忍不住问:“师父,那个杜言淮是谁?”
“不过改头换面了而已,你应该有印象,”郑穆吐露出一个名字,“杜岩。”
杨臣愕然,稍一思索,惊道:“前太子卫率。”
不怪他如此惊讶,先帝立太子时,为他配了文武两个师父,文就是杨臣祖父杨老,武指就是东宫卫率杜岩。只是杜岩生性耿直,说话直白,不为太子所喜,太子成年后多次要求换东宫卫率,先帝磨不过他,将杜岩调去军中任了一个闲职。
人人都知他与太子师生关系不好,可偏偏太子谋逆夺宫,最后的株连他也没有逃脱。谁知现在竟然改头换面,换了个身份出现在德王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