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州军疾行到中都城外,在距离两里的地方停下。此时正当午时,初夏的太阳已经极为烤人,映在铠甲上白晃晃一片。站在中都的城墙上看,就是一片灰色白波的巨浪,随时要淹没城墙,赵牧守及一众官员看得直吸凉气。
从矩州军的位置看中都,又有不同的感觉。
“中都城墙坚固,粮草充足,易守难攻。”欧阳玄道。
明王挥手道:“传令,就地扎营休息。”
莫炎拿起水囊,狠狠灌了一口水道:“他娘的这个时候就这么热了。”
明王道:“我们一路疾行,士兵已经乏了,就算人不休息,也要让战马休息。今日不攻城,明日再论。”
中都城头上已经做了最坏打算,要迎接矩州军攻城的狂风骤雨,谁知来势汹汹,却骤然归于平静,什么动作也没有。
“怎么回事?”赵牧守又惊又喜,准确来说,惊更多一些,“天色尚早,明王怎么不攻城?”
“疲军不攻城,明王是要养精蓄锐。”幕僚道。
赵牧守苦着脸在城头上看了许久。
城中留守的士族子弟们脸色如丧考批,只有真正面对矩州军才知道压力有多大,明王率兵前来,把城围住,犹如一把悬在颅上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城中贵族都是这样一副惶惶不安的气氛,很快蔓延到下层士兵中。守着一州粮仓,城墙坚如磐石的城池,并没有给士兵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人觉得心虚。平日注重风仪,经常举行诗会培养文名的牧守大人一天之内几次登临城头,也加剧了这种不安感。
夜晚,矩州军的营帐中处处点起火把,成片的火光在中都城外形成一个光圈。
明王的营帐内,众多统领齐集,商议如何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