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结也结了。”她道,眉头却微微拧起,转过脸来,“殿下,如果刘太后下了旨,要你将我绑了送京城去,你会做吗?”
她声音低柔,眉目宛然,肌肤如堆雪一般,尉戈素日里见她都是恣意洒脱的样子,难得有这般小女儿形状,心砰砰直跳,想也不想,马上答道:“你放心,只管在这里住着,刘氏妖婆下什么旨都没用,我……我不会害你的。”
他神色肃穆,眼神更是坚毅,瞧不出一点伪色和敷衍。舒仪展颜笑了,历来王佐最怕遇到的就是忘恩负义之辈,就像舒老,为了先帝殚精竭虑一辈子,最后却被先帝暗地毒杀。由此可见,辅佐的人是个念旧情懂恩义的人,比他身上有没有才华重要多了。
她原本还有点属意辅佐郑衍,皇子之中,他最是性情中人,且心胸开阔,和先帝有天壤之别。但也许正是这样,他年轻不懂制衡之术,登基后明显驭下手段不足,摆脱不了刘阀的控制,婚姻也不自主。撇开这些不提,郑衍还对她动了私情。一发现这个苗头,舒仪就退缩了,她背后有舒阀,倒不怕和刘阀争斗,可她对年轻的帝王实在缺乏信心,再搅和男女感情,辅佐的结果变数太多。
真正的王佐,信奉君君臣臣,不信男女私情。
“谢谢王爷。”舒仪诚意道。
尉戈见她出神了一会儿,摸摸鼻子道:“你客气什么,之前你就担心这些?所以留在京城没有回来?怎么早不与我说,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王爷说哪里话,是京城事多,耽误了行程。”
尉戈总觉得这次回来,舒仪客气有礼许多,与初次见面时大不一样,道:“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不须这么客气,你与那些门客幕僚不一样。”
舒仪道:“王爷可不是当初的小侯爷了,我若是没有礼数,王爷如何驭下服众。”
这话说的极为熨帖,都是替他考虑,尉戈笑了,眉目舒朗,“你说什么都有道理,就听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