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仪脑中飞转,眨眼间想到,刘羽会不会是把透露伪诏的事告诉了刘阀,不然堂堂刘氏嫡系子孙,岂会这样轻易被灭口。她皱起眉,思前想后,越发确定这个可能性很高。
“舒仪?”郑穆见她想的出身,出声提醒。
她想了一圈,心里泛起寒意,背脊上冒出细细一层湿汗,“我想不太起来了。”
郑穆看出她有些口不对心,“哦?再仔细想想,真不是你下手的?”
“真想不起来了。”
郑穆见她脸色苍白,忧心重重,没有再逼问,话锋一转道:“不管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过是个酒色之徒,你先休息吧。”
他离开厢房,进了书房,直接唤了管事来,另派心腹之人去打探刘阀的动静。方才舒仪脸上明显忧虑过甚的神情,声音却装得混若无事,以为瞒过了他。
刘阀现在正是亏欠舒阀,为什么舒仪却不见轻松,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新帝登基不久,另有明王德王虎视眈眈,伪诏是刘阀最隐秘的事,被刘羽透露给舒仪,刘羽又被灭口。以刘太后和刘阀一贯的行事作风,后续必然不能善罢甘休。
舒仪心事重重,再无闲情静静养伤。在郡王府又休息了两日,手伤没有明显痛感,立刻她提出告辞回家。
郑穆没有挽留,安排了马车送行,临走前,把药膏和手镯一并交给舒仪。叮嘱道:“受伤未愈就不要再用这个镯子,软金丝难以操控,最容易伤到自己。”
舒仪听他声音柔和,心头一暖,拿着镯子久久无语,原本就理不清自己对他是感激,还是不可言说的遗留情愫,这次又蒙他搭救,心中起起伏伏,好似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