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喊“陛下”,一个喊“皇帝表哥”,或娇软,或清脆。
郑衍皱了皱眉,平淡相应。趁着这个时候,他四下环视一圈,看到舒仪正襟危坐的样子,心里倒有些好笑。
刘太后怎么会没注意到皇帝的小动作,她并非刻意冷落舒仪。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清楚,先帝所谓的遗诏根本不经推敲,如果不是大将军萧铭的支持,郑衍坐皇位还没有这么容易。投桃报李,何况当初刘览去拉拢萧铭时一口允诺新君皇后之位。萧铭何许人,违背承诺会承受什么样的代价,刘太后不敢想。
除却这点,舒阀身份也很特殊,舒仪一旦入宫,其他门阀必然不肯答应。刘太后心里清楚,刘阀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烈火油烹。论根基,刘阀也不及舒、沈两阀。
她是左看右看,舒仪都不可能入宫。偏偏郑衍心里有主意,为此还和兴庆太后走得近了些。刘太后怎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郑衍坐了片刻,不耐烦和一群女人东拉西扯,很快就走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萧瑜儿和刘彤意兴阑珊,仿佛被带走了魂,再说回原先穿衣打扮的话题,表现敷衍许多。
舒仪暗自莞尔。心想这样倒也不错,省的等会儿还要来场才艺表演之类的。
刘太后见好就收,对三人各自赏赐了些绫罗绸缎,绢花金钗等物,然后让宫人送她们出宫。
宫人领着舒仪走出义安宫,路过御花园,昨日刚下过一场雨,拱桥池塘,洗尽铅华,殿宇宫栏,高楼重阁,隐在青松翠竹里,别有一番风光。
身后有人遥遥喊了声“舒姑娘”。舒仪假装不知。一会儿,气喘如牛的声音从身后直接传来。“舒姑娘,且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