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若游丝,出气已比进气多。
刘妃吃了一惊,闪电般缩回手,就要唤人进来,张嘴之时她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顿在那里。心里犹如翻江倒海般,可短短时间,她就拿定了主意。
走到御案前,刘妃一眼就看到了摆放玉玺的白玉匣,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打开匣子,在取出玉玺的那一刹那,眼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全都消失不见。案上摆着一副棋盘,另有几本奏帖,几张字帖。刘妃大喜,从中找了一页空白的纸张,将玉玺盖上,然后匆匆放回玉玺,将纸折起放进怀中,还不放心般,又将桌上碰过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刘妃做完一切,松了口气,小太监在殿门外轻声唤“娘娘”。她心知时间不多,转身欲走,这一回头,余光瞥到龙榻上,骤然吓得瞪大眼。
刘妃腿一软,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不知何时,皇帝已经醒了过来,瞪着一双眼正看着她。
“妾、妾……”她身体抖如筛糠,涕泪纵横。
寝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刘妃压抑的哭声。良久,刘妃发觉不对劲,壮着胆再抬头,这一眼看地仔细,皇帝睁着眼,脸色涨得发紫,嘴唇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妃和他目光撞上,皇帝的眼里全是愤恨和暴戾。读懂他的眼神后,刘妃忽然不怕了,她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慢条斯理抚了抚裙褶,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并不爱这个男人,往常那些缱绻缠绵,不过是为帝王的权势迷惑而已。
门外又催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