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穆真气鼓荡,衣角无风自动。
不可为舒家做任何事,如果让我发现你为舒家效力,自当回来废了你——两人同时想到了当年这句誓言。
郑穆于夜色中伫立半晌,神色凝重,却始终没有动手。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不动。
舒仪头抵在地上,鼻尖闻到泥腥土气,身体动也不动,背上却渗出一身冷汗。不知过了多久,想象中的重击并未来到。耳边只听见郑穆一声长叹,于夜色中似有若无。
舒仪倏然抬头,只见郑穆灰色衣袍一闪,整个人已经如流星般飞身离去。
“师父。”
舒仪脱口而出一声惊呼。
郑穆并不回头,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暮色中。
舒仪起身,望向远方林丛,树影重重,景色幽深,不过片刻,凉风习习,染了她一身寒凉。却比不上她心中的森寒:师徒缘分,终是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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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舒仪回到营帐,舒陵从睡梦中醒来,并未多问什么,只是微微露出些许担忧,亲自打了水,给舒仪解了衣裳,绞了热毛巾,擦洗一番才重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