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又问:“除了我们家,难道新君继位就没有别的心病了?”
舒仪沉吟不语,见舒老脸色严肃地如同寒冰,心里一个激灵,生出不好的预感,脱口道:“太公你不会是说昆州吧?”
“你总算还不笨!”
舒仪险些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昆州,真是昆州——对呀,昆州王是异姓王,当年因平叛有功才册封为王,本姓并不是郑,手里还握有七万精骑,皇帝怎能安心?
舒仪觉得窗缝里似乎在窜着寒气,一丝丝地朝她脖里吹,让她手脚冰凉。
先是舒家,后是昆州,怎么天下的厄运似乎在围着她转?
“昆州老王爷死了,死的真是时候,如果老王爷在,圣上还未必能下决心,可是新王爷不过是个名声浪荡的年轻人,圣上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等我们舒家的事结束,下一个就是昆州,圣上会想尽方法地削去苍龙旗的兵权,让昆州王成为名副其实的闲散王爷。”舒老从容分析,脸上分不清是喜是怒。
舒仪长叹一声,不敢出声。她自诩聪明,看到的却还只是停留在表面,人的心到底有多深?
舒老却不容她喘息,继续说道:“你看圣上的举动,京城舒刘两家为最,他只灭舒家,却极力保刘家,你知道为何?”
舒仪想说那是因为刘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请太公指点。”
“你看不出吗?”舒老阴沉着脸,声音沙哑,“圣上想要改立储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