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仪看对方的仪仗,与寒碜的自己真是天壤地别。
那一行人走到舒仪面前时却突然停了下来。舒仪抬起头——众宦官拥簇中的人是身长玉立,穿着鸦青大氅的四皇子。
舒仪行了个礼。四皇子脸带微笑,扫了她身边的宦官一眼,那宦官很机灵,立刻将伞交到舒仪的手中,轻声说:“我突然想起有些事,小姐等等我。”立刻抱着缎匹跑到听不到说话的地方。
舒仪暗笑这里的人都成了人精了,明明是避开,还要说成是自己有事。
郑衍刚才瞧她身边只有一个人送,就知道她没被选中,可她现在眉眼舒展,分明没有一丝失意。
“你……真姓舒,”郑衍说道,“刚才我让你跳剑舞可不是为难你,我想你有些功夫,剑总难不倒你。”
舒仪款款笑道:“我知道,谢谢殿下为我解围。”
郑衍也笑起来,俊秀的五官在雪光下潋滟增色:“进了这里未必是福。你在外面自由自在才真叫人羡慕,我记得,你连出家门都是用飞跳的,要真进了宫可怎么办,这里的条条规规要压死你的。”
舒仪笑容一窒,心想,我不是每次出家门都用跳的,听了他这一番话,心中到底有些暖意,柔声道:“殿下见解确是与众不同,刚才我已受了不少白眼,只有殿下以平常心待之,”蓦地她一停,作叹息状,“可惜了……”
郑衍不解:“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