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有如目见,伸手一捞,正够到她的脸,轻轻捏了捏,轻斥道:“调皮!”
事隔多年,她再一次听到他这般唤她,心里竟泛起了酸涩,唇微启,却没有应声。
“进去吧。”杨臣在她又一次失神时提醒。
此处暖阁是一座竹楼,设计精巧,荫绿如翠,竹墙不见缝隙亦不闻风声,倒是飘着一股宜人的竹香。
舒仪走进阁中,只见师父一人坐窗前,案几上摆着一副棋盘,黑黑白白已经落了许多子。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裳,衣袖宽大,几乎要垂到棋子上。
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日影透窗而入,映在他的脸上,唇畔的笑容如此清晰地被勾勒出来,浅薄而明晰的光芒又将他的影拉地极长,淡淡的虚渺不真,触手不能及。
舒仪如同小时候一般笑生两靥,唤道:“师父。”
“过来坐。”他招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阁内仅有两张椅子,她坐在那离他稍远,正面相对的椅子——并不是她不想靠着他坐,而是她的心鼓噪如雷,怕他发觉,不敢靠近。
杨臣走上前,为难地看了看那张空椅,角度正好隔在师尊和舒仪当中,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舒仪笑笑,不以为意,视线穿过他,落在那玄衣身影上。
阁外突然走进一个童子,端着两杯热茶,递到舒仪和杨臣的手中,随即转身离开。阁中静地只闻他们三人轻浅的呼吸。
师父空洞的眼似乎望着前方,却什么都没有映入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