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哥他们还有你和小八离开后,太公就一直身体不好,半个月前咳出黑血,请了大夫来,他……他竟然说太公是中了毒,”舒陵说着,似乎想起当日,露出害怕的表情,“你不知道,大夫说这是慢毒,到太公这模样,这毒下了有三年了……”
舒仪悚然一惊:三年?谁能有这样的神通,居然能在老爷子身上下了三年的毒——舒老是何等样的角色,三十年屹立在朝不倒,为人老辣精明。
“太公呢?”她骤然想起进府一日多还未见舒老露面。
舒陵叹了口气:“向朝里告了假,京郊别院休养去了。”
舒仪又问:“没有找到是谁下毒?”
“府里的人都退地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旧人,还有一些被太公带到别院去了,”舒陵侧过头来,“可就是这些旧人也不让人放心。太公中的毒连大夫都弄不清,这慢毒太过厉害,你也要小心,以后的吃食就让你身边那丫鬟准备,她是你从昆州带来的,应该问题不大。”
舒仪见她满面忧虑,仿佛这些话藏在肚子里很久了,今日才找到一个可以述说的,有些泛青的面色与清亮的眼神截然反比。怕她太过伤神,忙岔开话题,谈了些昆州的事。
舒陵静静地听,面色稍缓,不禁含笑道:“想不到那个杜三郎倒也不像外面传地那般不堪……你和小八做地真不错。”
舒仪喜爱这一刻安稳祥和的气氛,靠在椅背上,还未梳洗的长发逶迤披散。
舒陵见她闲散的模样,抿唇一笑,伸出手为她打理头发,手才到她面前。舒仪眼神一闪,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舒陵微愕,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房内似乎又静了下来,舒仪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发酸,像是有好几团麻线在她的心里打着结,分不清哪头是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