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可是近乡情怯?”舒仪淡笑着走近。
“也许,”尉戈拾回目光,眸中有些寂寥,“十七年前,我走的时候,身边有这么多人,可如今,回来的只有我一个了。”
舒仪看着他因伤感有些萧索的面容,劝道:“多想无益。侯爷,死者难以复生,生者才更应珍惜。”
尉戈喃喃将话重复了一遍,心头释然不少。回头看到侍卫们笔挺的站着,队伍方正,点了点头。
舒仪轻声提醒:“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进城了,还请侯爷准备。”
尉戈想起前几天舒仪和他说的种种,犹豫道:“真要如此吗?这个也……太……”
“侯爷,你也知道民间对你的传闻,如果你真要坐稳昆州之主,这是建立你名誉最好的时机,可千万要把握好了。”
尉戈苦笑着颔首。
舒仪神秘地走近两步,从袖中取出两件事物。一串殷殷如血滴的尖头小辣椒和一块有些暗黄的绢帕,面对尉戈疑惑的眼神,她笑地不怀好意:“侯爷,这两样你收好,等会真要哭不出来,你就咬一个辣椒,抹一下帕子。”
尉戈面现难色地接下。舒仪又道:“张县令已经着人把祭妻文写在棺木旁的帷帐上,侯爷如果忘词了,可以看一看。”
尉戈的思绪再次有些停滞,捏着手中的辣椒串和绢帕,有种欲哭无泪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