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臣心下长叹,对着竹帘看了一眼,脚步不停,绕过前厅。后院寂静,一旁是马厩,天气不爽利,并没有闲人,檐下停着一辆轻便的马车,车旁同样站着一个大汉。
杨臣走上前,俊颜恭敬,低头垂目面对马车,道:“弟子杨臣,见过师尊。”
“出了什么事?”马车内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仿如乐声,似山涧溪流,又似清风颂吟,悦耳动听,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谢耿之,小楼行刺宁远侯失败了,”杨臣淡然说道,“不过应该是意外。”
马车内没有应声,车外的四人静立着,神态平静。车内男子轻轻嗯了一声,道:“兴许是宁远侯命大。”
杨臣抬起头,对着身边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远远避开,他这才又开口:“师尊,宁远侯未死,是让他们重新刺杀,还是应该转而好好安抚宁远侯?”
“你认为呢?”
杨臣想了想,面色稍有为难,轻声说道:“师尊,舒家子弟全被舒老派出,去宁远侯身边的,是……是舒仪。”
他说完,心下也不由有些忐忑,看不到马车内的情形,亦没有任何声响,只听见雨声淅沥,滴滴嗒嗒地落在心上。过了片刻,依然没有动静,杨臣忍不住,说道:“师尊曾说过,舒仪是我的师妹,如今她已经来到昆州辅佐宁远侯,刺杀的话……”
“小仪的武功并不弱,”男子的声音稍有些低沉,似乎温柔了几分,“谢耿之这一次也未必能成功。”
“所以弟子认为,应该好生安抚宁远侯。天下皆知,宁远侯品行不佳,难成大器,三皇子稳住他,日后昆州就不会成为东进的绊脚石。”
男子似乎叹了口气:“你不了解小仪,如果此时让她缓了口气,日后昆州就没那么容易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