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仪每日在院中乘凉,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舒轩来训练。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短短一个月,就让侍卫们焕然一新,多出了威武之气。张任知对其训练方法感到好奇,曾偷偷问过几个侍卫,几人都是脸皮抽筋地说:“大人,您别问了,一想起就是恶梦啊。”
张任知偷偷看了舒仪和舒轩一眼,心想:年纪轻轻倒不可小觑了,到底是来自舒家的。
尉戈决定去覃乡县的东面,张任知大惊,那里聚集着一群流民,怎敢让宁远侯犯险,一力劝说:“侯爷,万万不可去那里,流民无知,万一冲撞了您……”
“无妨,”尉戈态度坚硬地道,“我就去看看。”
一行人围着宁远侯往县城东面而去。覃乡的位置靠近昆州西方,民风淳朴,街道清洁,县城虽然不大,却是气象万千,显出一县长官管理有方。张任知带着众人走过主街,面有得色。
“张县令,”舒仪笑指前方,说道,“你们这街上怎么看不到女子?”
众人听她这么说,望向前方,果不其然,路上走的都是男子,其余就只剩下一些年迈的老妇。
张任知稍一细想,便知道其中原因。前几日他已通知手下,侯爷这几日要出行——这宁远侯贪花好色,强抢民女,那是世人皆知,如今街上哪还有妙龄女子敢孤身行走。
这个原因他当然不会当众说出来,只能干笑着打哈哈,转过头,正好看到舒仪一脸捉狭。
尉戈脸上不免有些尴尬,装作不闻。
街道渐渐变窄,热闹升平的景象很快被抛到身后。县城的东面一片潦倒,想是张任知也未曾来过,大批流民被官兵挡在县城外。无处可睡,就以地为枕,以天为席。到处搭建着一些简陋的茅屋,几个衣衫褴褛的妇女围着一个临时搭起锅,不知在煮什么。走近了,还能闻到一阵酸臭的气味。
守卫在县城东面的士兵看到张任知来了,拦着说:“大人就不要过去了,那些乱民进不了县。”
张任知暗骂他不懂察言观色,调来一队士兵,陪同宁远侯等人走出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