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戈凝神倾听,那低低的泣声依稀是一曲: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徐徐晚风夹着沉郁的歌声,丝丝缕缕地渗进每个人的耳里,格外凄凉。
这群离乡避难的民众在唱黍离之悲?歌声哀伤,如泣如诉——何况这本就是一首忧时伤世的诗歌。
他心头一阵恍惚,定定地看着前方。风里混着丝丝的湿润气息,流民模糊成一团,看不清楚面目。
“尉戈,”李俊见他伸长了脖子要往车外看,低呼提醒,“小心为上。”
“古道,流民,黍离……大哥,让兄弟们戒备,前方多有诈。”普通百姓如何会唱黍离,又如何会在侯爷出行的队伍前吟唱。
李俊立刻吩咐下去,侍卫们精神一震,开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