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宇神色微动,她续劝道:“再者,你如今是青山书院山长,周巡抚公子,身份非比寻常。周、谭两家联姻,多少眼睛看着?办得隆重热闹,方能显出对女方的重视。对泽祺亦然,让他知晓新母亲是受尊重的,日后家宅方能安宁。我知你上一段姻缘令人唏嘘,但景宇,你得向前看。周叔与我皆盼你能安生过日子,而非沉湎过往。”
小桃一席话,情理兼备,景宇沉思良久,终是深吸一口气,眉间郁结散了大半:“小桃姐说的是,是我想偏了。不能委屈谭姑娘,一切但凭小桃姐安排,把婚礼办得热闹热闹的。”
宣王得知周公子续弦,本以为会从简操办,便只备厚礼,未打算亲临。婉宁与景宇叔侄女亲近,见王爷无意前往,神色不由黯然。
王爷纳闷:周公子成亲乃是喜事,婉宁何以似有悲色?
婉宁垂头坐在榻上,眼泪滴落在榻板上,轻声道:“景宇叔续弦,夫君便觉不必去为周家做脸面了。夫君,你我成婚时,你心中是否也只视我为续弦而已?”
王爷急忙将婉宁揽入怀中,柔声慰藉:“绝无此事,你是我最疼惜之人。”
婉宁自己拿了帕子拭泪,悲声道:“夫君不必哄我。”
王爷差点要起誓:“你我成婚以来,我可曾再有他人?你看哪位王爷如我一般?弘治已满周岁,我不是一直为你守身么?”
婉宁抿唇道:“夫君难道不该如此?我满心都是你。莫非夫君不愿一心一意待我?”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一怔。宣王心绪翻涌:他即将进京,大位若定,帝王身侧,怎可能仅婉宁一人?
婉宁不看王爷,伏于榻上,掩面低泣。
王爷无奈地轻抚着婉宁背安抚:“莫哭了,周公子成礼,我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