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春雨走进牙行,敏月才轻轻吁出一口气。旧人总算都打发干净了。春雨怕主子在外冻着,动作倒快,不多时便领着两个衣衫单薄破旧的小姑娘出来,一个十四五,一个十二三岁模样。两人慌忙给敏月行礼。敏月只淡淡点头,她站在寒风里,已觉浑身冻透。两个女孩行完礼,赶紧去接敏月挎着的包袱,敏月顺手将包袱递给年长些的那个丫头。
春雨正欲禀报买人详情,敏月只收了二人的身契和剩下的银钱,简短吩咐:“走,去寻旅店落脚。”
四人这般打扮,敏月不欲招摇,寻了条僻静小街上的一家寻常旅店。店主见大年初一竟有几位女子投宿,颇感稀奇。敏月上前平静道:“两间中等房。”
店主热情道:“三十文一间,两间一天六十文。姑娘住几日?”
“两天。”敏月答道。
三个新买的丫头心中惴惴不安:这买人的主子为何不归家,反要住店?
进了客房,敏月温声命春雨关好门,自己在椅上坐定,让春雨细说新买两人的情形。
春雨有些忐忑:“小姐,年长这个在洛州地主家厨房干过活。另一个是年底才被家里卖了,转卖到辽东的。她俩……都是洛州人。”
敏月早已看过身契,心知肚明。她目光定定落在春雨身上。春雨心头一紧,忙拉着新买的两人跪下。敏月冷冷问道:“春雨,你没什么要说的?”
春雨身子微颤:“奴婢……奴婢听她们乡音亲切,就……就擅自做主买了……”
敏月声音更冷:“你们三个都记着,你们的主子是我。我能买你们,也能卖你们。若犯了忌,将你们卖往何处,可就由不得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