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轻声道:“大小姐,谢谢你替我准备那么丰厚的嫁妆,让我衣食无忧。”说完展开笑颜:“大小姐你看这院子半人高的地基石,我们在攒钱,等明年底我们的钱就够修一座青砖院子。等你后年家来,说不定我家就大变样了。”
炤炤含笑地握着李玉娘的手,“到时候你已经做娘了。”
玉娘一脸幸福地看着炤炤,想着年初破城的越州,接着凝重道:“大小姐,你在越州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炤炤认真点头道:“好。”
玉娘看厨房里的温秀才鸡剁好了,笑着道:“大小姐,我去厨房把鸡炖上,你先去厅里坐会儿喝茶。”
玉娘进了厨房后,温秀才找到机会,对站在院子围墙边的炤炤再次拱手,神情坦诚而郑重:“贵客,学生斗胆。方才在路边,学生已猜到了贵客的身份。”他看向炤炤,“您便是玉娘从前主家的大小姐吧。”
炤炤则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温秀才继续道:“玉娘已将她的过往,包括……包括当年对大小姐犯下的错事,都坦诚告知了学生。学生知道,她曾犯下大错,伤害了大小姐,罪无可恕。但学生也看到,她如今真心悔过,在书院尽心教导孩子,待月儿如亲生。布政使夫人慈悲,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学生……学生也斗胆,求娶她为妻,愿用余生弥补她曾经的过错,也希望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也多谢大小姐一家不计前嫌,帮玉娘。”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却又不失读书人的风骨,将求娶的责任和担当揽在了自己身上。
炤炤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温秀才身上,温声道:“温叔叔请起。过去的事,我娘既已做主放了你娘子身契,让她在此安身,便是了结了。我今日随小桃姨来,只是看看李姨,也请你善待她。你随李姨叫我炤炤就行,当我是晚辈。我们就当是亲戚。”
温秀才听到大小姐称他温叔叔,心里也算真正放了心。看来玉娘主家是真放过玉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