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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旬渊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哑声道:“娘,先帮小妹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小北被这接连的变故弄得有些无措。

她拉好衣服,看着崩溃的母亲、背对着她肩膀剧烈起伏的父亲、以及眼中含泪神情痛楚的兄长。

她并不习惯成为被怜悯的焦点,尤其是因为这些她早已接受的“过去”。

“真的都过去了。”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轻松:“打仗哪有不受伤的,现在不都好好”

“宁儿!”柳如烟哭着打断她,紧紧抓着她的手:“别说了求你别说这种话娘心里疼啊”

谢严终于缓缓转过身,他双目赤红,脸上老泪纵横,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走到床边,看着小北,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悔:“爹爹对不起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苍白无力的一句。

她依旧大部分时间卧榻,脸色虽不再惨白如纸,却仍缺乏血色。

伤势在陈萍的精心调理和全家人的严密看守下,终于一日好似一日。

只是那份沉疴已久的虚弱,非一朝一夕能够驱散。

后来的谢严基本不和小北谈论军政,每日必来房中静坐片刻,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小北,眼神复杂;

有时会带来一些搜罗来的小玩意儿,或是精致的点心,或是几本难得的孤本游记,笨拙地放在女儿床头,干巴巴地说一句:“躺着无聊,可以看看。”

就好像小时候给女儿送玩具一样。

处理军务文书的地点也挪到了外间,仿佛只要离得近些,就能安心。

谢严现在早就不对着小北咄咄逼人了,倒是有点儿过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