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小北已经认出自己和谢严就是亲生父母了吧,那时候,那孩子心里该多痛啊?
她当时还只知道宠着刘婉,对她只有鄙夷。
思及此,柳如烟心痛难当:“你若是再敢诋毁她一个字,就别再认我这个娘!她受的苦我们谢家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刘婉彻底傻了,捂着脸,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母亲,看着周围所有人投向她的那种混合着责备、心痛、乃至厌恶的目光,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从根子上,彻底改变了。
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和依靠,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陈萍默默地上前,扶起失魂落魄的刘婉,低声道:“谢小姐,您也受了惊吓,我先带您下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再给您看看身子。”
语气平静,但心中亦是为刚刚听到的真相而波澜起伏。同时,身为军医也清楚地意识到,经过此事,小北的女子身份,已再无隐瞒的可能了。
刘婉如同木偶般被陈萍扶了下去,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是这份寂静中,弥漫着比之前更加浓烈沉痛的情绪。
谢严一步步走到小北榻前,这个曾经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轻柔地、仿佛触碰易碎珍宝般,拂开小北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