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北幽士兵如狼似虎地涌上,将小北捆缚起来。
他一生戎马,自诩忠义,却先是叛国背君,后又累得君主为救他的家眷而自投罗网!
究竟是怎样的君主?
为何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仅仅是为了彰显仁德,收买人心吗?可那眼神里的痛楚又从何而来?
谢严的内心天翻地覆,过往对这位少年帝王的所有认知在此刻被彻底颠覆,只剩下滔天的震撼和沉甸甸的负罪感。
与此同时,那祁峰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狂喜,一挥手,士兵们放开柳如烟和谢旬宁。
柳如烟被北幽士兵粗暴地推了回来。她脚步虚浮,跌跌撞撞,一回到阵前,几乎软倒在地。
谢严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急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替她解开绳索,手指颤抖着取下她口中早已被泪水浸湿的麻核。
绳索刚松,柳如烟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第一反应就是回头望向被押走的小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我的孩子——!”
女人猛地转身,扑倒在尚且处于懵逼状态的谢严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臂膀,眼泪如同决堤般涌出,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此刻尽是恐惧与悔恨。
“谢严!谢严!”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泪般的哭腔:“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她不是仅仅因为你是臣子才去换我的!”
谢严被她的激动弄得一怔,下意识想扶住她:“如烟,你冷静点,陛下她”
“她是旬宁啊!”柳如烟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是我们的女儿,旬宁。我们的亲生女儿!她没有死!她回来了!那祁峰什么都告诉我了!当年当年是你舍弃了她!她这些年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