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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她脱口而出:“谢将军忠勇一生,镇守北疆十余载,历经大小战役无数,岂会因家眷被掳而轻易叛国?定是那祁峰的诡计,欲乱我军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为谢严辩解,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儿时在将军府和不到谢严腰的小姑娘说着忠君报国,让她用小肩膀承担起责任,去皇宫报信的父亲。

那个在她记忆中冷漠,始终将“忠君卫国”刻在骨子里的父亲形象。

一个多么“愚忠”的人啊,为了先帝的安危,甚至可以让自己去送命,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当做棋子舍弃的人。

身旁的沈挽川和赵珂接过密报,也是不可置信。

“谢老将军不是个会因此等威胁,叛国弃义之人。”赵珂也附和。

只有沈挽川眉头紧皱,没说什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沈挽川道:“立刻加派精锐斥候,务必查明真相!同时,传令云信镖局,让他们抽调好手,火速秘密前往北境支援,首要任务是探查谢将军家眷被关押之处,设法营救!”她安排得有条不紊,依旧是基于对谢严“绝不会真叛变”的判断,认为他只是被迫虚与委蛇,需要外力打破僵局。

她甚至在心里为谢严找好了理由:他一定是想假意投诚,伺机救回家人,或者与援军里应外合。对,一定是这样。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真的背叛?

然而,后续接二连三、更加详尽且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直接砸碎她的幻想。

证据确凿。谢严并非虚与委蛇,他是真的交出了部分防务图,真的接受了北幽的官职,真的站在了那祁峰的阵营里,调转了刀锋。

当最终确认的消息被心腹沉声禀报上来时,小北正独自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渐沉的夕阳。

挥退了所有人,殿内只剩下她孤寂的身影。

缓缓转过身,手中那份最终确认的密报飘落在地。

怔怔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