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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指挥使。”小北开口,声音平静。

赵珂不答。

小北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朕知道,你恨朕弑君,认为朕大逆不道。朕不辩解此事对错,朕只问你几句话。”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赵珂:“刘濯在位时,你身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亲眼所见,京城防务如何?军饷可曾足额发放到你麾下士卒手中?被克扣盘剥时,你可能为他们全力争取?边军兄弟在北境挨饿受冻、浴血奋战时,朝中可曾及时给予支援?马国宝之流贪墨无度、卖官鬻爵时,你可能奈何得了他们?”

赵珂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这些问题他怎能不知?他麾下的兄弟也曾怨声载道,他也曾为军饷之事与户部扯皮,受尽窝囊气。边关告急的文书,常常石沉大海。

小北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朕杀了刘濯,是篡位。但朕也杀了马国宝,抄没了他的家产充作军资和新政之用。朕推行新政,均田亩,减赋税,严惩贪腐。朕问你,这些事,可是利于国家?利于百姓?利于你麾下那些出身贫寒的士卒?”

“朕如今要亲征北境。那祁峰是什么人,你比朕更清楚。若淩朝内乱不休,国力衰败,可能挡得住北幽铁骑?届时,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你我所忠的,究竟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姓氏,还是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和万千黎民?”

赵珂没有读过太多书,他的忠义观念更直接,更源于实际。

效忠刘濯,是因为那是皇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但他同样心疼自己手下的兵,痛恨那些蛀空国家的贪官污吏,更有着军人保家卫国的血性。

小北的所作所为,他并非完全没有看到。只是弑君的巨大冲击和“忠君”的思想枷锁,让他选择了忽视和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