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先士卒,长槊如龙,每一次突刺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挑开重甲缝隙,将敌骑刺落马下!
他硬生生在铁骑洪流中撕开一道口子,死死钉在原地!
然而,南唐军势太盛,显然看穿了沈部主力的顽强。挥动令旗,更多的重骑如同铁流般涌向两翼,试图包抄合围。
沈挽川眼中厉芒一闪,按照预定计划,嘶声怒吼:“顶不住了!撤!向泽内高地撤!快——!”
命令好似带着些“惊慌”传遍全军。早已绷紧到极限的防线瞬间松动。许多士兵“慌乱”地向后方的芦苇泽溃退,旗帜歪斜,丢盔弃甲,一副兵败如山倒的模样。
南唐军见状,士气更盛。为首将领狂笑:“沈挽川不过如此!儿郎们,追!全歼此部,拿下庐州!”铁骑洪流再无顾忌,争先恐后地涌入看似一马平川的雁回泽!
重甲战马踏入泥泞的泽地,速度骤减。
枯脆的芦苇杆在铁蹄下碎裂,前排的骑兵尚能凭借惯性冲击,后排的却开始拥挤、推搡,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散乱。
泥水飞溅,人喊马嘶,南唐人沉浸在追击的狂热中,浑然不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与此同时,泽西一处不起眼的高地后,陆小北一身轻甲,跨坐于战马之上。她身后,是三千挑选出来的轻骑死士,人人背负强弓劲弩,马鞍旁挂着浸满火油的箭囊。
寒风卷起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她目光沉静,透过稀疏的芦苇缝隙,死死盯着泽中那如同困兽般挣扎的南唐铁骑洪流。
时间一下变得缓慢。
每一息都无比漫长。她能看到沈挽川在泽边高地重组防线,浴血奋战,承受着南唐步卒疯狂的反扑,为她的行动争取最后的时间。她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南唐重骑陷入泥淖,挣扎嘶鸣,将阵型搅得更加混乱。
差不多是时候了,小北猛地举起右手,手中一柄小巧的黑色三角令旗在寒风中“唰”地展开!
没有嘶吼,没有战鼓。
三千死士如同幽灵般从高地后悄无声息地现身,动作整齐划一,张弓搭箭,箭头浸油,引燃火折!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