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师父也在,就好了。
陆府派来的亲卫,顶着满肩的寒气,步履匆忙却无声地出现在厅堂门口,对着阿骨低语几句。
阿骨的脸色瞬间微凝,快步走到小北身边,俯身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队将,宫里来人了。陛下急召您入宫。”
“急召”二字,瞬间刺破了这方寸间的暖意融融。
小北唇边那抹微弱的笑意瞬间冻结、消失。
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一瞬,杯中的酒液微微晃荡。
“知道了。”小北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放下酒杯,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
林之蕃眉头紧锁,林夫人眼中满是忧色,欲言又止。小北站起身,对林家人抱拳:“林伯伯,夫人,怀仁兄,嫂夫人,小侄有召,先行告退。阿瑾阿骨,你们留下,代我陪林伯伯守岁。”
“这”林夫人欲言又止,满是心疼。
林之蕃摆摆手,叹息一声:“国事为重,去吧。自己当心些。”未尽之语,饱含忧虑。
宫城内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麟德殿的方向传来,那是盛大的除夕宫宴。
然而引路的太监却径直将她带往远离喧嚣的琼华台。
高台之上,视野开阔,整个皇城尽收眼底。
此刻,台顶只设了一张锦榻,一张小几,几上摆着温酒和几样御膳。刘濯负手独立于栏杆旁,玄色常服外披着一件华贵的玄狐裘,身影在漫天飘落的细雪和远处宫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
他身边并无内侍宫女,显然早已屏退。
“小北来了。”刘濯闻声回头,脸上带着笑意:“这琼华台观景最佳,宫宴喧嚣,不如这里清净,正好与爱卿独赏这辞旧迎新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