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哥,”阿瑾捧着一件厚实的玄狐斗篷,眉眼间是小心翼翼的期盼:“林伯伯派人来邀我们去他府上过年。”
阿骨站在廊下阴影里,只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小北,眼里也是期盼的。
新年除夕,阿瑾和阿骨的年纪其实也正是想要热闹的时候。
只是俩孩子知道她累,不愿再叨扰她。
小北目光掠过阿瑾手腕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青紫淤痕,那里敷着调制的药膏,颜色已淡了许多。
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冷意:“好啊,走吧。”
马车碾过宫道,车轮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内燃着小小的暖炉,阿瑾特意换上了新做的藕荷色夹袄,衬得小脸莹白,眉眼间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林府早已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不大的院落,此刻却盈满了人间最熨帖的暖意。
门扉一开,食物的浓香、炭火的暖意、孩童的嬉笑便扑面而来,将门外凛冽的朔风彻底隔绝。
林伯伯的夫人,是位慈眉善目、鬓角已染霜色的妇人,未等小北行礼,便已上前,温热的手一把握住了小北冰凉的手指。
“好孩子,快进来!冻坏了吧?”林夫人的声音带着关切,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流连:“瞧这瘦的老爷说你身体不好,我特意炖了当归黄芪鸽子汤,最是温补气血。”
小北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