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独眼眯起,看向小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滑落的大氅,遮住肩头:“请至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谢严一身常服,端坐前厅主位,气度沉凝如山岳。
长子谢旬渊侍立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看向厅外正在练刀的阿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相比之下,柳如烟与谢旬宁、谢旬永母子三人,便显得格格不入。
柳氏端坐着,保养得宜的脸上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与隐隐的不耐。
谢旬永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厅中陈设,目光掠过那些御赐的金银器物时,才微微亮起一丝贪婪。
而谢旬宁,则是一脸的嫌恶与屈辱,精心描画的眉眼拧着,红唇紧抿,仿佛置身于什么腌臜之地,连脚下的青砖都污了她的绣鞋。
厅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脚步声由远及近,略显虚浮。
谢严与谢旬渊的目光立刻投向门口。
小北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走得很慢:“谢太尉,夫人,少将军,二公子,谢小姐。”小北在厅中站定,微微颔首,声音低哑平淡,礼数周全却无半分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