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深处的小院,成了难得的安静地。
云信镖局的消息网还在运作,虽然本意是想让人找找陆烬有可能被李章这老东西藏哪去了,但师父的消息没有几个,一份份看似普通的“货单”、“账目副本”、“家书”,倒是通过镖局最隐秘的渠道,送到了安国节度使郑业成的心腹幕僚手中。
她故意的,里面没有一句劝降,只有冰冷的数字:佘战私库被抄没,远超其俸禄所得;
佘战麾下几个核心将领在“平叛”中“意外”身亡或被俘后迅速招供的、指向李章挪用军饷、私授兵符的只言片语;
以及一份关于京畿卫戍力量近期调动、加强的“坊间传闻”简报。
郑业成握着这些“烫手山芋”,在书房里踱了一夜。
第93章 平常日子
佘战的下场近在眼前,李章这棵大树内部已显朽坏之相,朝廷这把刀悬在头顶。他并非李章死忠,所求不过是家族和自身权位的安稳。
天平,开始倾斜。
他秘密召见了幕僚,语气晦涩:“与京中某些‘故旧’的联络,可以恢复一二了。但务必谨慎,只通消息,不落把柄。”
陆府书房,小北披着厚重的玄色大氅,斜倚在铺了厚厚狼皮褥子的软榻上,脸色依旧青白,唯有一双眼睛,还是带着灵动,看着手中几页薄薄的密报。
是“云信镖局”刚送来的“西北货”线报,字里行间流淌的是淩朝暗涌的权谋与杀机。
“郑业成府上管事,前日密会‘瑞丰号’二掌柜,地点选在城外‘静心庵’后山竹林。”小北指尖划过墨迹未干的字:“静心庵…郑业成亡母曾在此清修。看来这位安国节度使,心是真乱了。”她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