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她硬生生将那股融入骨血的冲动压了下去,强行变招,刀势转为军中常见的“格挡”,动作略显滞涩生硬,险险架开另一支射向谢旬渊肋下的箭。
“多谢少将军!”她声音嘶哑,转而目光死死锁住城楼上那个狂笑的身影。
“好!好得很!谢家父子,还有濯王的这条好狗,今日一并葬在此处!”佘战狞笑着,亲自抄起一张强弓,搭上三棱破甲箭,弓弦拉满,目标直指被亲卫护在中间,还在挣扎,想要抽刀上前帮忙的谢严。
此刻!佘战因狂怒而微微探身,将上半身暴露在垛口之外的瞬间!
若是旁人搭弓射箭,其一给人反应的余地,其二这距离,应是强弓才能触达的距离。
这距离于小北来说,同样也是极限。
不知道右手还能用上几分力,但小北向来不是个会考虑后果的人,此刻有机会,那便是会竭尽全力。
所有的意志、力量,都灌注在扣着最后三枚飞剑的右手!
在谢旬渊刀光的掩护下,强忍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拧身、扬手!
“咻!咻!咻!”
三道乌沉的光芒,快逾闪电,带着她全部的杀意和决绝,呈品字形直扑城头!
第一支,精准地撞飞了佘战射出的毒箭!
第二支,狠狠钉入佘战强弓的弓臂,木屑炸裂!
第三支,在佘战错愕的表情下,洞穿了他咽喉下方。那是锁子甲与护颈连接的薄弱缝隙,最好的致命机会。
“呃”佘战脸上的狰狞狂怒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佘战身躯猛地一僵,手中断裂的强弓脱手坠落。
他下意识地捂住咽喉,指缝间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城墙砖石。